冯玉祥多次倒戈，非民国吕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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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民国时期的军政人物中，冯玉祥的形象尤为独特。他既被誉为民意所向的爱国将领，也被部分人视为类似三国吕布的勇猛战将，亦或是背叛盟友的倒戈之将。更有甚者，在特定的历史时期，“冯玉祥”这个名字甚至沦为侮辱性的谩骂之词。

冯玉祥评价的分歧，其根本缘由在于他经历的八次战场上的反戈一击。

我们后人对冯玉祥的评价，首要任务是揭示其真实面貌。而欲洞悉其真实形象，便需深入探究他八次倒戈背后的种种原因与结果。

聊聊冯玉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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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82年，冯玉祥在直隶省保定府一个贫寒之家降生。少年时期，他历经艰辛，却与常人迥异，那贫瘠的家境反而成为了他日后事业发展的基石。

冯玉祥的故乡位于安徽巢县，他的父亲冯有茂早年投身淮军，隶属刘铭传麾下，参与了太平天国和捻军的平定之战，因战功赫赫，晋升为哨官。随后，他又随左宗棠东征西讨，成功平定陕甘回乱，收复新疆失地，最终被调往山东济宁担任驻防。

冯有茂投身军旅已逾十年，足迹遍布大江南北，其人生阅历之广博，远胜于同期的大多数人。

此后，冯有茂计划迁往安徽巢县安家落户。然而，由于他在经营之道上不甚得心应手，生活亦无稳定之基，退伍不久便再次投身淮军，随军驻扎于直隶保定的军营之中。

冯玉祥生于保定。

昔日，淮军壁垒森严，其兵员与军官多以父子相承，此称为“父子兵”，外界人士难以涉足。若无从军之父，即便心怀报国之志，亦难以跻身淮军之列。

冯玉祥实属幸运，其父冯有茂乃资深淮军将领，人际交往广泛，且身材魁梧，体魄强健。因此，冯玉祥自幼便受益匪浅。1892年，冯玉祥填补了一名兵员空缺，自此每月可得三两六钱的饷银。

无疑，冯玉祥得以投身军旅的机遇，正是其父冯有茂历尽艰辛、南征北战所赢来的。

冯有茂投身军旅数十年，战功赫赫，然而晋升之路却屡遭阻碍。其根本原因在于文化水平的不足，加之染上了吸食鸦片的恶习，致使身心健康受损，心智亦大不如前。然而，与冯有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，冯玉祥填补了兵员空缺之后，便即刻投身于读书习武之中，不久便在淮军营中崭露头角，成为了一位文武兼备的杰出青年。

军中风气懒散，诸多军官连基本的操练口令都难以准确下达，因此每班哨需配备一名教习，以协助军官完成操练指挥。

为了谋得教习之职，冯玉祥每日清晨便起身至操场勤奋练兵。那些偏爱赖床的同伴们，每当听闻他洪亮的嗓音，无不心生厌烦，戏谑地称他为“外国点心”，认为他如此执着于军旅生涯，终将难免在洋人的枪炮之下丧命。

然而，冯玉祥却毫不在意，历经四年的不懈努力，他终究修成正果，成为了教习。军饷约是士兵的两倍。。

在军中，一项独特的训练科目便是杂技，专注于刀枪剑戟等冷兵器的运用。另一项则是举重，用以增强体魄。众人在训练时多显懈怠，能敷衍了事便敷衍了事，唯有冯玉祥，他对冷兵器技巧的练习始终一丝不苟，举石头的重量也逐步提升至140斤。

冯玉祥日积月累练就铁骨。

冯玉祥勤于读书。

在填补军中空缺之前，冯玉祥仅接受过一年左右的私塾教育，识得之字不多。然而，他观察到同袍战友们对于《三国演义》的故事尤为喜爱，于是便寻得了一部。《三国演义》边查字典边读，硬是读懂了。

此后，冯玉祥在驻地周边邂逅了清末翰林王铁珊，时常前往向他请教文学之学。与此同时，冯玉祥搜集了《操法》、《阵法》以及《新建陆军七项》等军事典籍，夜以继日地研读。

得益于冯玉祥的勤勉不辍，经过数年的砥砺奋进，他终成军中翘楚。因此，在1901年“两宫回銮”之际，他脱颖而出，被委以重任，担任保定府的护卫要职。

多年后，冯玉祥仍记得：

太后步下车厢，身着青花缎绣的大坎肩，头戴满族风格的华丽双把头，脚下踏着三寸高的木底鞋。她行走间举止安详，步伐缓慢，尽显高贵气质。

不过，冯玉祥的学识日益精深，视野亦日渐宽广，他逐渐认识到，淮军已陷入暮气沉沉的困境，前途堪忧。为了寻求更加光明的未来，他深感必须另辟蹊径。

在彼时的历史背景下，1902年三月，冯玉祥毅然离开保定，踏上了前往天津的路途，投奔袁世凯麾下的北洋陆军。自此，他每月可领得四两八钱的军饷。

即便冯玉祥已身兼北洋陆军正兵之职，他依旧秉持着往日的良好习惯。日复一日，冯玉祥于操练之余，总会将阵型排列与军官的讲解一一记下，于营房中悉心研习。

这位勤奋好学的青年，又岂能不引起人们的关注呢？

短短数年间，冯玉祥便迅速晋升至副目、正目、哨长、队官等职位，跻身北洋陆军基层军官行列。他的才华得到了袁世凯亲信将领陆建章的青睐，并因此迎娶了陆建章的侄女刘德贞。

步入此境，冯玉祥早已摆脱了出身寒微的淮军后裔的称号，崭露头角，成为了颇具实力、倚仗坚实的北洋陆军未来的耀眼之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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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1年武昌起义。

陆军第二十镇统制张绍曾与协统吴禄贞等将领，早已有意投身革命事业。一旦武昌起义的消息传至耳畔，他们即刻率领第二十镇部队，毅然发动了起义。滦州兵谏”，清朝政府被提出了十二条政治纲领，内容涵盖了大清皇帝的万世一系、年内召开国会、由国会起草宪法、建立内阁但禁止皇族成员加入、以及军人具备议政资格等诸多方面。

观察其政纲内容，滦州兵谏并非单纯响应武昌起义，实则是在清朝的核心统治区内爆发的一场深刻内部革命。其最终目标是追求实行君主立宪制。

然而，“滦州兵谏”所提出的政治纲领，清朝政府并未予以接纳，反而直接任命张绍曾担任长江宣抚大臣，吴禄贞则被指派为山西巡抚，两人的军权亦被剥夺。至于向清朝政府告密的协统潘榘楹，则被擢升为第二十镇的统制。

彼时，冯玉祥担任第二十镇第八十标第三营的管带，此职相当于今日之营长，其麾下统率着数百勇士。

他早已读过《扬州十日记》期盼着革命宣传的书籍，心中对清朝入关时的残忍屠杀充满深仇大恨。如今目睹清朝仍旧拒绝实行君主立宪，执意维持专制统治，失望之情油然而生，对清朝的未来已不再抱有任何期望。

1912年1月2日，冯玉祥携手一营管带王金铭、二营管带施从云，联合天津同盟会旗下的北方共和会，共同发起了滦州起义滦州宣告独立，同时设立北方革命军政府，并向全国发出通电。

冯玉祥首次倒戈。

纵然滦州起义仅存续八日便遭镇压，冯玉祥亦险些丧命，但这并不能抹去他行动的革命性、进步性，以及他坚定地站在历史潮流正确方向上的事实。

未久，清王朝覆灭，南北达成和解，袁世凯被推举为中华民国的临时大总统。在此背景下，北洋系势力迅猛上升，逐步演变为主导中国时局的关键军政力量。

在如此形势下，北洋系军官冯玉祥策划的滦州起义，自然难以受到严厉追责。得益于陆建章在高层中的斡旋，冯玉祥得以重返北洋陆军体系，并在陆建章的麾下重新任职。

1914年，陆建章所率之部队经改编，正式更名为陆军第七师，随后以讨伐白朗为名，挥师挺进陕西。

此事一旦告成，陆建章便荣升为第七师师长，并兼领陕西督军的重任。与此同时，在陆建章扩充军力的过程中，冯玉祥亦得以晋升，担任第十六混成旅的旅长一职。

冯玉祥自士兵成长为营长，历时近二十年；然而，从营长晋升至旅长，他仅花费了短短两年时光。

然而，好景不长。

1915年岁末，袁世凯蓄谋称帝，蔡锷等仁人志士在云南地区率先发起了反抗行动。护国讨袁战争陆建章因坚定支持袁世凯称帝之举，荣膺一等伯爵之位。他所悉心培育的冯玉祥麾下部队，亦以其忠诚与可靠著称，遂被派遣至四川，与蔡锷展开激战。

关于冯玉祥是否支持帝制，我们难以给出确切结论，然而，有一点可以确信，冯玉祥的临时上司陈宦，对帝制并无支持之意，其在战场上的态度亦显得消极被动。

形势发展不利帝制。

1916年三月，袁世凯公然宣布废弃君主立宪之国体。

4月，陈宦与蔡锷议停战，南北和谈。

5月3日，蔡锷敦促袁世凯退位，而陈宦出于停战的考量，特地向袁世凯发出电报，请求其辞职。

随着战局发展至此刻，袁世凯的败局已定，翻盘的可能性不复存在。驻守前线的冯玉祥对此有着深刻的认识。于是，在5月8日，冯玉祥毅然率领所部加入护国军行列。陈宦半月后宣布四川独立。

冯玉祥二次倒戈。

在战事初起之际，袁世凯对冯玉祥抱以极大的期望，然而冯玉祥却转而投向了护国军一方。表面上看，冯玉祥似乎辜负了袁世凯的信任，但实则……袁世凯复辟帝制，实乃历史倒退之举。前线停战及和平谈判，均由长官陈宦主导。不论从公理还是私情考量，冯玉祥的倒戈之举，实属顺应时势，因此不宜过分指责。

袁世凯离世之后，陆建章声势渐衰，冯玉祥孤立无援，遂沦为政治上的独行侠。

直至1917年张勋发动复辟、段祺瑞三度引领共和之潮，陆建章以其锐利的眼光坚定地站在段祺瑞麾下，这才迎来了重返政坛的契机。冯玉祥也因此再度拥有了坚实的政治依托。

这些只是暂时的。

同年七月，黎元洪卸任总统一职，冯国璋接替其位，成为新的国家元首。陆建章，作为冯国璋的昔日部属，受命担任总统府高等军事顾问，自然而然地晋升为冯国璋直系中的核心成员。冯玉祥亦随之加入直系阵营。

不久之后，孙中山领导下的护法战争悄然拉开序幕，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关于如何应对的激烈争论——冯国璋的直系势力与段祺瑞的皖系集团之间，意见分歧日益尖锐。

冯国璋力主南北双方展开和谈，以期实现国家的和平统一，而段祺瑞则倾向于通过战争的方式，以武力手段达成中国的统一大业。

经过一番激烈的辩论，段祺瑞的观点最终占据了上风，北洋政府遂决定出兵征讨孙中山。或许是为了削弱直系的实力，段祺瑞派遣的众多南下部队中，不乏直系部队的身影，冯玉祥的部队便是其中之一。

冯玉祥身为直系将领，加之其恩师陆建章正为冯国璋的“和平统一”方针竭尽全力，因此，冯玉祥抵达江苏浦口后便毅然停止了行军，此举旨在对抗段祺瑞。

1918年二月，冯玉祥奉命赴湖北，隶属于直系将领曹锟的指挥之下，届时将着手策划对湖南的征讨。

此次，冯玉祥摒弃了消极抵制的态度，转而在湖北武穴公开发表通电，敦促段祺瑞终止军事行动，采纳冯国璋的和平谈判策略，以期实现国家的统一。

段祺瑞览阅通电后，怒不可遏，随即下令剥夺冯玉祥的旅长职位。然而，当命令抵达湖北后，第十六混成旅竟集体反叛。曹锟、王占元等直系将领亦纷纷为其开脱，冯玉祥这才得以保留其旅长之位。

冯玉祥三度反戈。

从结果来看，武穴通电之举，恐非冯玉祥一人之力所能促成，背后很可能隐藏着冯国璋、陆建章、曹锟等人的身影。此番冯玉祥的倒戈，亦非其个人意志使然，而是北洋直系各派共同意志的体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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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1年五月，恰在“直皖战争”落幕将近一载之后，皖系旗下的陕西督军，悄然展开了他的新篇章。陈数藩作为战败的一方，即便不愿放手督军的职位，新任直系领导人曹锟也果断派遣冯玉祥等人北上，率军挺进陕西，意图争夺这块西北的战略要地。

得益于派系实力的增强，第十六混成旅得以扩编为第十一师，冯玉祥因而担任师长兼陕西督军的职务。在此基础上，他建立起以自己为核心的西北军体系，并以此为纽带，与苏联建立了联系。

这是冯玉祥命运转折的一年。

昔日的冯玉祥，不过是漂泊无定、任人驱使的将领，而今日的他，已将西北之地纳入囊中，成为有实力争夺中原霸权的军阀。

鉴于冯玉祥已然转变为军阀，因此他所实施的后续五次反叛，实则是在地域控制、权力欲、社会地位以及财富等多重因素的驱使下，所采取的典型军阀式举动。

1924年9月，第二次直奉战争的硝烟弥漫，皖系的段祺瑞、奉系的张作霖，以及国民党的孙中山，携手组建了“反直联盟”，旨在齐心协力，一举将直系的北洋政府拉下马。作为回应，直系副帅吴佩孚率领大军出征，特命冯玉祥担任第三军总司令，寄望他能英勇无畏，扭转战局，力挽狂澜。

在派系纷争的格局中，直系派系居于少数地位，而反直联盟则占据着多数派的地位。

或许冯玉祥预见到直系胜利的可能性较小，于是前线接受了张作霖的五十万元贿赂，随后返回北京，策划了一场政变。他囚禁了总统曹锟，驱逐了末代皇帝溥仪，并将曹锟的私人财产以及众多故宫文物据为己有。

完成所有事宜之后，冯玉祥随即致电邀请孙中山北上，共同商讨国家大计，此举亦作为对反直联盟的一份重要信物。

冯玉祥四次倒戈，直系遂败。

事后，冯玉祥与张作霖携手将段祺瑞推举为临时执政，由此形成了北洋政府的三位核心领导人。

在张作霖与段祺瑞的眼中，冯玉祥不过是直系势力的残余，因临战反戈才得以跻身胜利者的行列，就如同许攸背离袁绍而投奔曹操那般，他有何资格干涉政权？

更不必说，张作霖与段祺瑞的背后势力是日本，而冯玉祥则受苏联支持，三者立场迥异，显然不可能在同一政治轨道上共治。

在这样的背景下，张作霖与段祺瑞联手排挤冯玉祥，导致冯玉祥不得不离开京城，转而担任西北边防督办一职，并在张家口设立行营。

背负着“倒戈”的恶名，背叛了恩情深似海山的曹锟，而自身并未获取应有的最大利益，由此不难想见，冯玉祥心中充满了不甘。

为了挽回损失，冯玉祥逐步向苏联靠拢，并委以李大钊政治部主任的重任，意图借助苏联的助力，击败奉系军阀张作霖，驱逐段祺瑞，进而独揽北洋政府的权力。

一切筹备就绪，1925年年底，李大钊精心策划了郭松龄的反奉行动，冯玉祥亦慷慨提供军事援助。

冯玉祥五次倒戈。

依循李大钊的策划，此乃一场关内与关外齐心协力、旨在倾覆北洋政府、一统黄河南北的壮阔战役。然而，他们未曾料想，日本竟亲自介入，助力张作霖。郭松龄的军队溃败如山崩，这场宏伟的起义尚未展开便已胎死腹中。

此次事件过后，冯玉祥深刻领悟到，若要战胜日本所扶持的张作霖，务必赢得另一外国列强的全力支援。

冯玉祥可选择的外国仅苏联。

1926年3月，冯玉祥踏上了前往苏联的旅程，途径蒙古。在那里，他会晤了苏联的领导人，包括加里宁、伏罗希洛夫，以及中山大学校长拉狄克等人，并正式确立了双方之间的紧密合作关系。

冯玉祥访苏后，积极倡导革命。

在那个地方，农工的天地一览无遗，那些依赖他人而无所事事的阶层，以及压迫和剥削劳苦大众的种种阴暗面，都已从视野中消失。

冯玉祥的言谈举止，宛若一位经验丰富的革命者，全然不见一丝军阀的影子。

伴随着冯玉祥的归国，苏联的援助武器亦如潮水般涌至，总计包括3.1万支步枪、5100万发子弹、227挺机枪、60门重型火炮、5.8万发炮弹，以及10架军用飞机和8辆装甲车辆。

冯玉祥历经十余年的精心耕耘，其麾下的军队终于实现了装备的现代化升级。

既然我国采纳了苏联的革命理念与军事援助，冯玉祥的政治立场自然应倾向于苏联，同时积极支持苏联所支持的国共两党，共同推进国民大革命。

在此背景下，1926年9月16日，冯玉祥于五原举行誓师大会，正式宣布全军将士集体加盟国民党，投身于国民革命的事业之中。

冯玉祥六次倒戈。

自五原誓师之后，冯玉祥率领军队挥师南下，直指西安。次年四月，武汉国民政府正式任命他为第二集团军总司令，随后他率军出潼关，攻克河南，与第四集团军总司令唐生智在中原地区实现了胜利会师。

正当冯玉祥奋勇直前之际，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蒋介石在南京挑起了“四一二政变”的序幕，对国民党左派及共产党员进行了残酷的镇压。随后，他背弃苏联，转而投靠英美，进而成立了南京国民政府，与汪精卫所主导的武汉国民政府并驾齐驱。

这样一来，我国境内曾并存南京国民政府、武汉国民政府、北洋政府以及我党领导下的四大政治势力。

究竟与何人携手？冯玉祥再次站在了人生的重要十字路口。

掌控北洋政权的张作霖，其时代早已成为过去。冯玉祥显然不会是我们的选择。我党的力量尚显薄弱，即便冯玉祥势力强大，他亦不可能甘愿位居我党之下。

他面前仅有两个选择：南京国民政府或是武汉国民政府，是蒋介石还是汪精卫呢？

汪精卫虽有意将陕西、河南、甘肃三省之地割让予冯玉祥，然而其军事根基薄弱，武汉政府麾下缺乏一支能够征战的强大军队。若双方真至交战，汪精卫恐难成为蒋介石的敌手。

若汪精卫遭遇战败，他所提出的条件，恐怕多半只是徒具虚名的空谈。

蒋介石虽未向冯玉祥承诺任何地盘，然而，作为国民革命军的总司令，他的军事实力无疑是坚不可摧的。加之，桂系的李宗仁与白崇禧亦坚定地站在蒋介石一方，这样的联盟力量，足以动摇中国半壁江山的稳定。

此外，蒋介石掌握着长江的出海口，每年都能获得稳定的关税收入。加之背后有称霸全球的英美势力作为支撑，经济援助和国际援助自然不成问题。

经过比较与思考，冯玉祥毅然决然地接受了蒋介石所提供的每年高达250万的军费支持，以及南京国民政府军政部长的职位，公然表明了自己对蒋介石的坚定支持立场。同时，在西北地区，他推行了“分共、清党”的政策，将辖区及军队中的所有共产党员悉数礼送出国境。

冯玉祥七次倒戈。

然而，冯玉祥和蒋介石的合作关系，终究未能持续超过两载。

北伐取得胜利后，鉴于军人数量过剩及财政赤字严重，蒋介石遂设立“裁兵善后委员会”，旨在将国民革命军的272个师裁减至50个，将220万军人精简至80万，并将军费削减至相当于国家年度税收的40%。

蒋介石提出的军队缩减方案本无误，然而——

国民革命军与南京国民政府的建立，并非蒋介石单凭一己之力所促成，而是由各路军阀、财阀、政客在临时之际汇聚而成。蒋介石并未拥有无上的权威，以推动这一旨在削减军阀力量的裁军方案。

各路军阀纷至沓来，运用合纵连横的策略，不断掀起一波又一波的反蒋浪潮。

1930年，冯玉祥、阎锡山、李宗仁等共襄盛举，联合举兵反戈一击，旨在对抗蒋介石。面对此挑战，蒋介石迅速联合张学良共同应对。于是，中原大地战云密布，一场大战就此爆发。然而，阎锡山却消极避战，李宗仁远在广西，冯玉祥则被蒋介石与张学良南北夹击，最终陷入绝境，一败涂地。

冯玉祥八次倒戈。

自此，西北军的影响力日渐式微，难以再左右中国的时局走向，冯玉祥亦逐渐淡出历史的光芒。

5

在详细梳理了冯玉祥的八次反戈之举后，我们便可以对他的行为作出一番评价——

滦州起义，抗争清廷的统治；五原誓师，投身大革命的热潮。从当今的历史视角审视，这两场行动均顺应了时代革新的潮流，堪称革命之举。

在风雨飘摇之际，临阵转向护国军实乃大厦倾颓之际的无奈选择；而武穴通电，则是各政治派系共有的决断。彼时政局动荡不安的民国初期，此类行径实则司空见惯，不足以算作过分之举。

赞同郭松龄挑战奉系、支持蒋介石的举措，以及参与中原大战，无不体现军阀们争权夺利的本质。此类行径，蒋介石、阎锡山、张作霖，甚至孙中山都曾不止一次地付诸实践。若要在民国时期寻觅一位堪比吕布的人物，候选名单恐怕远不止冯玉祥一个。

冯玉祥唯一一次私德有亏的倒戈，其实只有发动北京政变、囚禁曹锟，背弃他赖以起家的北洋直系。这是妥妥的政治投机行为，怎么批判都不为过。

总的来说，冯玉祥矢志于追求进步，然而他的出身根植于清末的旧军队，在民国初年的动荡战乱中崭露头角，迅速壮大。这一经历使得他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旧时代的气息。因此，冯玉祥在军阀群体中显得尤为进步，而在进步人士中，他又展现出了鲜明的军阀习气。

进步非绝对，道德缺失。

军阀非狂野。

革命、投机、倒戈、谋权等五花八门的行为，皆源于冯玉祥在那般纠结的精神状态下所作出的抉择。

但话说回来，在这样一个新旧更迭、中西文化交融的历史转折时期，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感到矛盾与纠结，冯玉祥先生并非特例。即便时至今日，此类人亦屡见不鲜。

冯玉祥为人所诟病的是其虚伪。

民国时期记者薛大可，在其笔下曾生动描绘了冯玉祥的轶事，其中两段尤为引人注目，均与饮食相关。

冯玉祥将军时常亲临军营巡查，每遇士兵用餐之际，他便会轻声一句“我也饿了”，随即就地而坐，与士兵们一同享用那些粗糙的饭食和简单的青菜，借此彰显司令官与士兵同甘共苦的决心。

在行军路上，若偶遇马匹排泄尿液，冯玉祥便毫不犹豫地舀起一捧，痛饮一番，高声宣称“此乃解渴良方”，以此彰显他冯玉祥甘愿承受士兵所不能忍受的艰辛。

不论其他，这两件事本身就非寻常人所能为，显然是冯玉祥特意为士兵们上演的戏码。

随后，101提及大将军堪称“冯玉祥式的人物”，大将军对此感到困惑。教员随即向他阐释道：

人们往往首先注意到你那简单直接的个性、坦诚的言辞以及直言不讳的态度。然而，随着时间的推移，他们逐渐洞察到了你性格的深层本质。曲径深处无人见。你被称作伪君子，似冯玉祥。并非全然虚假，在与敌对势力斗争中，真相确实存在，然而，那些内心深处的沉重之物，却未曾展露。

大将军绝非虚伪之辈，然而教员与101曾将其称为“冯玉祥式的人物”，实则暗指冯玉祥性格虚伪，善于做表面文章，堪称演技高手。